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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趣的灵魂

巨龙 勇者 没有公主 [盾冬 短篇 完]

想写一个老套的故事就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

大概是那个大陆上还存在着“龙”这种生物的时候。

不管你信不信,他们真的存在。

 

001

       史蒂夫罗杰斯当然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龙,因为他就是屠龙者的后代,这个名号和屠龙的技艺一样被世代传承,史蒂夫继承了这个头衔,并且从小和师傅学习屠龙术。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必须挺身而出打败巨龙拯救公主。

       当“屠龙”这一事件并没有发生的之前,这一切都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只不过更多时候,大家称呼他们为“勇者”。

       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

       可是相信是一回事儿,史蒂夫有时候对于自己能不能真的遇见龙也存怀疑态度。那些神话传说总归是传说,没有人真正见过龙,即使这个故事多么的活灵活现,对于其他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普通人来说,龙,不出现也就等于不存在。


002

       有些缘分是命中注定的,天南地北的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在那个老旧的时代根本没机会相遇,可是屠龙者与龙,是看名字就知道是被命运绑定在一起的。

       这个世界上有龙,他就是其中一只,这块大陆上唯一的龙,在他还年少的时候他就遇见了史蒂夫。以龙的年岁计算,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了百年的他仍算年少。

       那是史蒂夫第一次随着师傅带领由小镇上的其他成年男性组成的护卫队一起进山打猎。那时候才刚十三岁的史蒂夫是真正意义上的少年,甚至看他的长相,谎称还是孩童也不会有人怀疑,他远比同龄人要瘦弱得多,他骑着马儿惶恐的跟在队伍的最后。这项任务对他来说是一份考验。而且,就算是换做同龄那些较为健壮的孩子来说也是一件挺难的差事。

       飘着雪的山林容易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恶劣的天气不适合打猎,可也就只有这种条件下才能构成考验。

       像是森林这种地方,雪总是积得很快,就在白雪即将覆盖一切的时候,史蒂夫完全迷失了方向,环顾四周,也失去了所有目力所及范围内的同伴。远处道时不时有几声火枪的响声,但那也已经是目前的史蒂夫无法追赶上的地方了。

       他裹紧了身上的皮袄,在发现前路不通知后重新抖了抖缰绳驱赶马儿调转方向前进。他是“勇士”他所研习的课程里没有原地等待救援这一项。他很幸运,这次他选择的道路没跑几步,就有一条窄窄的路显现了出来,只是且越往前路就越陡峭。

       四周都被白雪覆盖,只有这条路显得如此醒目,像是远方有什么在指引他一样。在下起大雪的时候仍然走上一条上山的路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只是这里也并没有什么其他可供选择的选项,史蒂夫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走,祈祷着或许翻过这个山头能汇入其他的道路。

       抱着这种念头,史蒂夫终于走到了一截断崖前,低头除了散落的石块就只能看见深不可测的山隙,这里可能曾经有一座石桥,史蒂夫看见对面的断崖前也立着大块的石柱,有人工雕砌的痕迹。

       两节断崖的距离不算太远,人类难以跨越但是马儿或许能一搏。史蒂夫心里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胯下的骏马似乎像是心里收到了感应一般嘶鸣一声便跃了出去。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断崖的另一边,并且遇见了他的宿命。


003

       石柱旁靠坐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纤细身影,看莫样似乎比史蒂夫要大上几岁。衣着打扮与这寒冷的天气格格不入,更为奇妙的是这人竟然周日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雪花飘落下来落在这层光晕之中就会化作水汽消失不见。

       可能是听见响动,那人也侧过头来打量着史蒂夫。一双仿佛镶嵌着这深山之中盛产的萤石的眼睛那样瞧过来,史蒂夫在四目相接的一瞬间被震慑住了。

       “请问您是公主吗?”小史蒂夫问向那个人,师傅教会他,这个世界上长得最漂亮的人就是公主。

       “这里是森林深处,这里没有公主。”那个人这样回答道,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开,露出两个光洁可爱的角来。

       他不是人类,史蒂夫一瞬间就相信了所有睡前被拿来哄小孩子的睡前童话。可下一秒他就羞红了脸,因为眼前这个“人”听声音很明显是个男性。或许“公主”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冒犯了。

       “那……你是山里的精灵吗?”史蒂夫为自己找了个更为可靠的解释,传说中貌美的精灵是让人分不清性别界限的。

       对方似乎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也只是笑着摇头。弯起的嘴角有着比玫瑰花瓣还要好看的弧度。

       “我知道了,你长着角呢,眼睛也那样好看,一定是这山里最可爱的鹿!”史蒂夫翻身下马,冲着眼前可爱的“鹿精灵”走了两步认真的打量起来。

       “你该回家了。”小鹿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头顶的角,重新开口的时候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小家伙,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叫小家伙,我叫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勇士史蒂夫罗杰斯。”像是给自己壮胆似得报上了那个在平日里令他感到羞耻的名号,甚至有些想把一切值得说的东西拿出来炫耀。

       “小家伙,雪很快就会停了,骑着你的马儿,早些回家去。”

       “我说了我不叫小家伙,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额……”意识到了精灵与人类的差别,史蒂夫值得重新抛出一个问题来掩盖“你叫什么名字?”

       精灵站了起身,却转过身看向断崖的另一边,半晌才开口回答“我没有名字。”

       “你怎么能没有名字,那你的家人和朋友想叫你的时候该怎样喊呢?”史蒂夫仍然天真的发问。

       “我就是没有名字。我也没有家人和朋友。”精灵忽然转身走近史蒂夫,以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小孩,瞪大了眼睛用着恶狠狠的口气说着无助的话语。

       “不会的,以后咱俩就是好朋友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史蒂夫故作老成的拍了拍胸口,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大着胆子牵起精灵的双手在他的手掌心里拼写着一个单词“就叫bucky怎么样。”


004

       “小家伙,你一点创意都没有。”

       “……那”

       “可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不叫小家伙。”

       “史蒂夫,你以后可以叫我巴基。

 

005

       那是他们的初次见面,他不知道他是龙,他也不知道“勇士”在现世的另一个含义等于“屠龙者”。

       他们成为了好朋友,很好的朋友,相伴长大。虽然,以巴基成长的速度来看,基本上是约等于他看着史蒂夫长大,从矮他一个半头,到现在约摸比他还要高半个头,身材也从以前的比他小上一号变得远比他结实得多。

       他教会他骑马有时候会给他带来自家烤出的甜点一起分享,每次造访的时候都会故意站在断崖前询问“公主在吗?”,他也教会他如何通过星星和草木的生长趋势分辨出大山的出路。

       他们可以在山间人迹罕至的地方尽情嬉戏,顺带暗得生出一些特别的情愫。

       在此期间,史蒂夫罗杰斯迅速的成为了镇上最有名的猎手,因为他有一头金色的头发英俊的面庞,他熟悉大山每一寸土地总能带回最多来自大山深处的“馈赠”,他总能在节庆时收到最多女孩子的邀请,就巨龙并未出现过这一前提下,这些对于“勇者”来说已经足够了。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大部分的不快乐则是由“成年”这件事情带来的,它会带来更多的责任、义务与现实。

       人类的成年年龄是18岁,龙则以千年计算。就这一点来说,虽然巴基更为年长,但是史蒂夫要比他更先成年。

       那一天比想象之中来的快很多。


006

       “公主在吗?巴基——”史蒂夫今天来的时候手里提着镇上面包店现烤的舒芙蕾,一路上他将马儿骑的极慢,得保持平稳才不会破坏这些娇嫩的甜品的莫样和口感,因此他比约定的世界要来得晚了些。

       “我在跟自己打赌我是会先睡着还是会先饿死。”先是从头顶的树杈上传来巴基的声音,史蒂夫抬头的看的时候却又被迎面而来的一个身影给扑了个正着,手中的甜点被抢了去。

       “巴基,我可不可以,邀请你明天……来我们镇上。”史蒂夫看着迅速吃完甜品还在那里舔嘴角的巴基,开口说出了自己来意,这是一个比较正式的邀请,他提前对着镜子练习过的那种。

       “恩?”巴基大概还沉浸在甜点的回味中。

       “明天镇上会举办成人礼,会有一些活动,我想邀请你也来,你可以带上帽子。还有……我会正式继承师傅的职位,到时候会有一个仪式,我还希望你来给我献花呢。然后晚上我们回去放龙焰,唱龙歌……好像瞒了你挺久的,其实我是一名“屠龙者”,成人礼之后就代表我有机会像传说中那样打败巨龙征集公主了!!……巴基?你怎么了”史蒂夫突然发现巴基神态有些变了,慌忙止住了话头关切的问道。

       垂下长长的睫毛,精灵脸上浮现出颇为哀伤的神色,除了初次见面,其他时间巴基都总是用笑盈盈的目光看着史蒂夫。“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龙吗?”

       “我相信,可是我也没见过,大家都没见过,我猜即使有龙,那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那个大家伙八成是躲在那个洞穴里长眠呢。”成年不过是一个关卡,就算你在时间层面上度过了他,如果不经历些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转变。史蒂夫就是如此,他的那颗心仍旧和儿时一样单纯而赤诚,对待问题总是万分认真。

       “不,你见过。我就是龙。”


007

       这句话就像是一枚被扔进深潭之中的石块,先是猛地砸下去,然后转为慢悠悠的下沉。史蒂夫在只来得摆出张大嘴的口型之时呼吸器官和大脑似乎都停止运转一般的呆滞住了。

       而巴基,却用带着几分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情绪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飞快的跑到断崖前跳了下去,伴随着一声啸叫,再飞上来的就是一只拥有着青色鳞片的巨龙,他在断崖前停了一小会儿,但是史蒂夫仍然没什么反应。便从新落地,就以龙的形态用巴基的声音说道“你现在知道了,我是龙。这里是被龙诅咒过的大陆,怎么可能会有精灵。”

       史蒂夫摇了摇头,他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表达不可置信,也可能这只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出的反应。

       “小家伙,你该回去了,马上就要下雪了。”巨龙用没没有带着敌意的口气做着淡淡的警告“我并无意冒犯人类,只是我和“屠龙者”大概也做不了朋友,你走吧,我放你走,龙也不总像你们的故事里那样残酷无情。”

       话毕,史蒂夫没有动,巴基却先重新煽动翅膀向崖底飞去。


008

       龙穴就在悬崖的底部,那个平日里都被瘴气所围绕着的地方。史蒂夫破费了些周折才抵达了这个他们平日里嬉戏也并未曾来过的地方。

       这是巴基的家,史蒂夫看着阴暗潮湿的山洞有些难以相信,他从未想过他会住在这样的地方,他的巴基好像更适合精灵的水晶宫殿之类的。只是他刚才好像惹得巴基生气,还说出了绝交之类的句子,这才是最难以置信的。

       他喊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回应他。

       “巴基——buck——公主在吗——”他喊他的名字喊他给他的昵称,得不到回应,在他试图踏入洞穴的时候,从洞底喷射出了火焰瞬间震慑住了他。而巴基的声音从洞内深处传来——“别进来,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公主,你以后都别来找我了——”

       “我想通了,可是你得听我说,你是龙,可你也是巴基。”他并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再向前迈进,史蒂夫并不畏惧火焰,就算在平日的课程和传说故事里总把这玩意描述的厉害非常。他也不畏惧龙,更何况这条巨龙还是他的巴基。他只不过怕他的巴基还在生气“我不要做那劳什子的屠龙者,你是我的朋友,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黑黢黢的洞内很久没有发出声音,史蒂夫像个雕像一样纹丝不动直勾勾的盯着洞里深处的每个角落,他知道,巴基就在哪儿,他一定要在暗处看着他,他得等着他,等他重新放下戒备心。


009

       巴基重新化为人形从洞里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衫,看不出是什么质地,比起丝绸锦缎要欠一些光泽度多了一些厚重感,只认得出是古老的款式,腰间缠腰的部分衬得他的身形更为纤细。

       “好看吗?这是龙的服饰,这次约你出来,我也是想和你说,我马上也要成年了,虽然已经久到不记得具体的日子了。我也很想参加你们那样的成人礼呢,但我不能去。”巴基示意史蒂夫跟着他走进洞内“史蒂夫,你一点也不了解龙。”

       龙是一种十分强大是生物,基本上没有克星,人类屠龙的那一套把式也不过是凭借着几个现如今已经失传了的法器。但强大只是成年后的龙才会强大,没成年之前他们都只敢像巴基这样尽可能的隐匿身形,好在作为一类极其濒危的物种,大自然给了他们最仁慈的庇护。只不过万物都用相生相克,属火系的龙,最危险的就是冬日,一旦下起雪来,“屠龙者”就会集结起小队进山搜寻那些即使在冬日里也不会被冰雪覆盖的地方,那就是龙的居所,常年炽热的地方怎会存得下积雪。
       “所以我们现在还是会在冬季进山巡猎,只不过大家也都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只不过是当成了单纯的打猎?。”史蒂夫想起镇上的居民为了巡猎而大张旗鼓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大雪封山当然达不到猎物,几乎每年都是如此。

       “人类有时候很可笑,他们为自己树立了目标,却有时候连最初的目的都会忘记。”

       龙洞的内部也不过是环绕贯通着的一个一个的洞穴,有些房间里堆放着几张动物皮毛,巴基指出自己有时候化为人形的时候会睡在这里。多数时候作为龙,就随便待在那里都可以。没认识史蒂夫以前,除了睡觉,大多数醒的时间他也就只能待在断崖上发呆,他不能走得太远,也不能随便化成龙飞出去。除了有雷雨天气作为掩护的时候,剩余的时候他得防着被进山的猎人发现踪迹。

       有些房间里则零散这几具骷髅,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

       “那是什么?”史蒂夫问。

       “有些是“朋友”,有些,可能是以前那些,没人来拯救的“公主”、还有死在路上的那些,就是你们这些“勇士”。”巴基这样回答“龙的记忆是会传承的,加上我们还拥有漫长的生命。相比之下其他生物实在是活的太短暂了,我也曾与山中的一些鸟儿、熊、松鼠之类的交过朋友,可是他们都很快就被时间吞噬了,我也并不想要一位“公主”朋友,不管你会不会相信,在认识你之前,龙的记忆力没有“朋友”这个词的解释,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位曾经有幸结识了一位公主,发现人类能比其他动物做更为长久而有趣的陪伴,剩下的也都只是效仿而已。”

       “这就是你们抓公主的理由??”史蒂夫当然相信巴基这样真挚的解释,他说什么他都会信。

       “是他们,没有我,我没有抓过公主,我并不需要一位公主。”巴基停下来看了一眼在黑暗环境下摸索着前进却仍在故作镇定的史蒂夫,信手点亮了洞壁上的火把来照亮。“如果你是公主,那可以勉强算得上是。”

       “所以你没有在生我的气了?”

       “我本来就没有在生你的气,跟我继续往前走,我带你去看龙的宝藏。”

       抵达龙洞追深处的藏宝洞的时候,史蒂夫简直惊呆了,只不过他举着一个火把,小小的火焰就被洞里堆积着的金币和宝石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挑一样吧,算我送你的礼物,成年礼物,我好像还没为你过过生日,在我记忆力,作为龙的公主,生日都会很隆重。”巴基指了指洞口那堆木箱子里堆放着的已经风化了的布料“珠宝衣物美酒美食,也就只有这些珠宝能留存了下来,本来也就是来自于人类的,给你拿去也没什么问题咯。”

       “我不要礼物,巴基,你没有在生我的气,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史蒂夫的眼神从财宝中扫过从新定格在巴基脸上,他十分喜欢他的那双比宝石还要动人的眼眸,此时他眼底映照出的光辉简直璀璨得令人沉迷。龙天生爱财宝,金子宝石珍珠有多少他都能抢夺了来贪心永不知足,而人,天生爱美,美丽的人或者事物,就算是虚幻的也趋之若鹜。

        “我说了,我本来就没在生你的气。”从墙壁上取下一柄长剑,巴基递给史蒂夫“龙鳞剑,龙的鳞片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我猜你的师傅也没有告诉过你什么实际的能刺穿他的办法,除非你能找到那些法器,不过那又是要扯上魔法世界的故事了。拿着,你就可以真的去拯救公主了。”

       “还说没有生气,可你现在还在那这件事说事儿,我也不想要什么公主,巴基,有你就足够了。”史蒂夫没有接过宝剑,他像是舞剑似得挥动了两下火把“我从来都不想做什么勇士拯救什么公主,但这是我一出生就被安排好的事情,知道我遇见了你,我才知道,和你在一起才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情。”

       火把在挥舞的过程中熄灭了,洞内的光源消失,那些晃得人眼花缭乱的反射光也随之消散,黑暗之中只听得见巴基手中长剑落地的声音,然后史蒂夫觉得有个湿热的身体拥抱了他。

       “我的小Stevie,那这件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他亲吻了他。


010

       流言是比史蒂夫要更先回到小镇上的,这里附近的森林发现了龙的踪迹,怎么想都是个了不起的新闻。

       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开始以讹传讹,传到史蒂夫这里的时候就变成了那条巨龙张开翅膀足有几百英尺长,可以遮天蔽日,青鳞色的鳞片上都凝固着黑色的血液,嘴里还流淌着黑色的涎水。

       巴基要是知道人类将他形容的这样难看一定会生气的,史蒂夫在小镇居民组织的屠龙宣誓大会上开着小差,这里的居民打算簇拥史蒂夫为首领,进山屠龙。

       “不会有人受到伤害的,我向你保证,我是龙,可我也是你的巴基。”

       商量好计划回来之前,巴基向史蒂夫这样保证,伸出三根手指咬牙切齿的发誓的样子颇有几分与平日里懒散的气质不符的认真劲儿。

       宣誓进行到一半,龙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远方的天空。史蒂夫就像事先排练好的那样先跳到台中央发表了一系列引导人们疏散的言论然后一个人独自骑着马奔上里小镇不近不远的一块高地上,持着长剑和盾牌指着天与巨龙开展搏斗。

       故事的结局是勇士把长剑插入了巨龙的心脏,巨龙也用尽最后的力气喷出了火焰将勇士吞没,两人双双滚落到悬崖下摔死了。

       这个结局是当地小酒馆里传唱最多的版本,当然,这其实是巴基拿着一贯金币买通了当地几个小孩和唱书人,流言虽然是流言,说得人多了,也就成了现实,而且,大多数居民可也是当真亲眼所见巨龙最后喷射出的垂死的火焰,那火焰几乎都快吞没了山林,若不是漫山的大雪保护了树木,这里怕是要被龙焰烧得寸草不生了。

       他们当然相信,毕竟连龙这种生物,都真的出现了。


011

       其实在表演“跌下山崖”的时候,巴基是有用翅膀护住史蒂夫的,但是人类毕竟是人类,史蒂夫在坠落到崖底的时候还是昏迷了一阵子。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一辆马车里了,一翻身就撞到了几只又大又沉的箱子。

       “巴基?”

       “你醒啦?”巴基赶着马车,听见声音便侧过头去去望车里的史蒂夫。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懒散表情,只是额头上的角消失不见了。“你在看这个吗?我成年了,所以这对幼龙的角就没有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巴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事,没有了角,鹿仔还是我的鹿仔。”

       “可是重点是我成年了诶,你是想娶我还是嫁给我呢?我们现在可以谈论这个问题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比较关心的是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那里不能待了,他们迟早会找到那个崖底。”

       “那我们去哪?”

       “去流浪。

 

 

-end-

*私设是获得了龙的亲吻可以不畏惧龙的火焰。

想写写这种轻松的童话故事并非没有什么世俗的压力和大的波折只是在我的故事里不想再给他们更多苦难了 

短篇故事里有很多东西都来不及铺开去讲没写出来的梗就留给下次 

 

结尾用了一起去流浪的梗是巴基带着史蒂夫去

龙带着勇士,从这个小镇上消失再也没有出来过 

最后的最后番外就是

他们游历过山水穿越过各大世界 

勇士史蒂夫会问巴基“公主在吗?”

巴基都会回答“没有公主 我是这里唯一的龙 代表着我是这里最厉害的龙。” 

之后再也没有出来作怪的龙了 

 

还有一个没来得及写进去的事情是,史蒂夫实际上还是拿了两件礼物,除了龙的吻,还拿上了龙鳞剑,他依旧个勇士。但是不是为了能打败巨龙拯救公主。

“我拿着剑 是为了拯救你 ”

 史蒂夫这样对巴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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